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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外交官 的博客

 
 
 

日志

 
 
 
 

所谓果敢的抉择  

2012-07-15 18:43: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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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战到二战之间的间隔太短。短到我们回头凝望的时候,好像只有二战才和我们国家有那么一点联系。但是自从机关枪和火炮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攻守关系以后。工业化开始将时空的各种要素连接在一起重新组合以后。战争的形态开始对过去的经验发出了挑战。进攻优势的转换在中世纪的时候也有一次,那次的转换核心是欧洲遍地的堡垒建筑学大师与攻城术之间的较量。后来轻步兵的战略优势终于被人所发现。拿破仑提出了用火炮和正面会战的模式重新让进攻的热情奔发出来。

   第一次普法战争的胜利,其实俾斯麦的功劳应该说可以占一半以上。因为他在诱导法国对自己宣战的过程当中,成功的在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弱者的同时,煽动了对方发动一场没有军事准备的政治性战争。老毛奇时代的参谋部其实是一个只管战略性时刻表,但具体会战完全袖手旁观的工业机器。根据先前指定的时间表,把后勤与部队用火车送往最前线。发挥了工业系统对时空重新布置的极致效益。但对指挥一点都不管。这就是我们在最早工业化时期所看到的放权的一种模式。

   放权这个事情其实无论从时代的角度,还是从整个政治系统而言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话题。这其中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国家系统的战争决策与战争准备部分。还有一个是实际的前线将领与整体的战争布局规划与即时决策。前者以法国和普鲁士为例,可以看做是民主和集权两种体制的政治较量。显然,法国的民主制度造成了从政治决策上就不较普鲁士有耐心。且再发动战争的过程当中也没有相应的机构准备和筹划战争的时间。
 

  因此,普法战争的胜利,其实与其说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还不如说是一场政治上的胜利。但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以后。其实全世界根据普法战争的经验教训,大多数已经开始建立了自己的参谋部体系。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过程当中,其实有很多战例也是非常有意思的。比如说英国这个不靠谱的国家在土耳其的达达尔海峡展开的那次以占领君士但丁堡的战争。
 

  其实在以前我在看这个历史过程当中的很多评价的时候对于老毛奇的马希尔计划其实感觉还挺好的。不过就是后来在一战展开的过程当中出现了各种问题未能实际展开。且走了样子,没有预备方案而已的问题。富勒把这个问题归咎于德国参谋部只负责战前政治运作与后勤规划,却把军官送上前线以后就任他们放手自生自灭。但我最初也不是很理解这个问题到底出在哪。因为我们假如厚黑的一点去想的话。那就是因为双方都不靠谱,因为偶然失败了,所以才导致的被批评。但是看了英国在土耳其的那场战争过程,我才感觉出一点滋味来。
 

   英国对土耳其发动的这场进攻其实和后来上世纪后期展开的马岛会战有很多剧情上的类似之处。但都体现出这个国家对海军的依赖已经到了一种痴迷和教条的程度。在达达尔海峡的且不说那场战争当中因为战前议论到底要不要陆军支援海军行动以通过海峡直接进攻地中海。浪费了很多战略层面的时机导致奇袭本身效果就已经变低了。在登录过程当中面对土耳其防守部队总和不到5000人兵力的防守战线上竟然还用去不少时间把兵力投入到守军最多的几个锋芒地区进行强制攻击导致悲剧大量伤亡。 且,在部队展开之后,在整个半岛土耳其防守兵力极其脆弱的情况下,这帮少爷兵除了被土耳其阻击手干掉了上万人的部队以外,不曾对第二战线发动过一次像样的进攻。最后导致陆军因为混乱状态导致大量时间被浪费,让土耳其一方获得了大量宝贵时间固守第二条山区战线得以保全。
   

   当然整个战例当中绝对不是我说的这几句话那么简单。但其中最为重要的问题其实不仅在于政治性的决策存在分权。因为老毛奇的参谋部从形式上是给予了前线将领极大的自主权的。在英国的这一战例当中,这种参谋部制度并没有与英国的民主政治相冲突。恰好相反,它恰恰是在英国这个民主国家当中,暴露出了其权限决策当中的危机问题所在。
 

   试问,当军队的每一个二等兵都知道战争要开始的时候。军队的最高领导人对于如何发动一场战争却毫无所知。没有定论。在是用海军单独强行突破还是需要陆军辅助攻击的问题上争论不休。在发动一场战争的过程当中因为战损过高才想起来要携手合作。那么首先这个国家的政治其实就不适合战争。可是,有点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其实一战发动的起因不在于奥国王储被暗杀。而在于德国的商船开始威胁到英国的远洋贸易。对于英国人而言,合作远不如战争来的直接和有权威。这看起来和法国在普法战争过程当中发动的起点颇为相似。当然,英国在整场战争当中的表现也不是全然那么糟糕。但在这个达达尔半岛的战例当中,却充满了法国在普法战争当中所遇到的那种悲剧。且要比那还要糟糕。只不过它是一场赌博性的局部战争。所以并没有造成更大层面的危机。但是英国在此战之中的代价却是极其高昂的。

 那么,问题在哪呢?问题如此之多。但是在我们今天感慨的这个原点来说。关键问题在于,为什么参谋部之负责后勤和战略时间表是不靠谱的。假如不靠谱,它还需要做些什么。而对于前线军官来说,他们自由发挥的地方在哪?他们在战争当中除了胜利的最终目标和后勤给养以外,还需要他们的将军与将领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这其实就是中层管理者和高层管理者在决策互动当中的一个分水岭所在。

   简单的来说,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士兵所理解的战争,和指战员,将军,元帅,和政治家所看到的东西是不同的。这种不同的重要分水岭在于,士兵可以以一敌三的勇猛。但是他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把刀可以锋利到吹毛短发,但是一把刀却不一定可以自己找到那样的机会去发挥自己的最大价值。事实上,一个士兵的优秀,和一支部队的优秀又有所不同。所以才存在着基层军官的作用。但是他们都还属于底层,刀的范畴。那么中层管理者是什么呢?假如说士兵是一把锋利的刀的话。那么中层管理着就是握住刀柄的那只手臂。将军的作用就是用手上的刀做出各种防守进攻的姿势,来完成和对手的博弈。也就是说中层管理者所做的行为是战略当中技巧层面的操控。而元帅和政治家所负责的,就是大脑的部分。有些时候我们可以牺牲一些较小的代价,或者识别对手的性格,环境对我们的影响来进行各种事前布置,当下的即时判断选协调自己的选择什么样的策略来赢取胜利。这就是脑的作用。
 

  在老毛奇的参谋部制度下,工业化的战争开始让整场战争的开始有了划时代的变化。这个变化就是从大脑层面而言,战争不仅要考虑到识别敌人,也要考虑到如何运用内功让力量和速度大大超越对方的盲目状态。但是,其实再好的内功又不一定能完全敌得过经验老道的敌手。这就是所谓的练家子被街头流氓放翻了。经验不一定是单纯对人性经验的总结。往往还有这一种对临战环境的判断对身体的协调与指导。这个指导关键就是在招式变化过程当中的瞬息之间的临场变化。
 

    在达达尔这场战争当中,其实英国的陆军优势是成倍的明显的。兵贵神速,整场战争胜利的起始点就是奇袭。但因为海军和陆军的利益之争,前期的强行通过行为就已经失败了。而在陆军开始介入之后,在滩头上的火力侦察行动几乎是零。所以导致力量分配出现问题,导致大量伤亡。而之后在好不容易登陆成功之后(不是受到了强烈抵抗,是登陆以后混乱不堪,没有后续的指战命令)。英国陆军在几乎没有遇到抵抗的情况下,在土耳其临时建筑的5000人的战线上竟然停下来啥也不干。最后是一场打了将近6个月的战争,死亡人数十万计。却毫无寸功。为什么?是因为一开始就应该海陆合作吗?是因为应该做好敌方的情报工作吗?是因为登陆以后缺乏应对的预备方案吗?还是应该怪英国人没有一位伟大的将领或者更高效的政治决策中心?错误是一个接连一个的累加起来的。但只要在某个环节上英国人但凡能解决的好一点,前面的问题就可以被掩盖。可是悲剧的是,所有的行为最后让英军在这场战役始终从优势逐渐转向劣势当中。
 

   参谋部所还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赋予军队在战略层面的果断。这种果断不是来自于盲目的勇敢。而是来自于对每一个糟糕或者优势的当下,做出改善劣势或者抓住机遇的判断。孙子兵法的伟大之处不是在于其预示了战争形态当中某一个时代的攻防趋势。而是他讲述了攻防转换的道理。他没有说每个人应该做什么,但是他说了知的重要性在哪几个层面起到怎样的作用。参谋部所要做的一件重要事情就是提供给部队这样的可以做出决断的参考信息。并督促前线应该去对当下环境做出怎样的判断。
   

    在过去,这个要求其实是对统帅的最高指令。但是在今天这个时代,其实战争已经变成国家间的工业决斗了。因此这样的行为则不局限于某个人的才能,而是一个成系统的部门来做这样的工作。决策当然还是需要政治制度以及个人果敢的性格特征来带动的。但是在其背后的却是我们上述所讨论道德这样一个大的系统背景与战略层级的关系所连接支撑的。而英国在这场战争当中很显然空有国家机器,却没有最重要的脑子。结果是一盘散沙,功亏于溃的烧钱烧到哭。

    因此,所谓英雄与果敢在原始社会没准是那种对体育竞技类型的神话英雄的个人崇拜。但是在现代,这个在这个时代,英雄的含义其实在于其作为一个社会或者一个组织当中的那个知行者。知道当下应该做什么,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当中,知道我们的目的到底有何意义。能明确快速的作出判断。不一定每一次决策都正确,但是因为这个人存在,错误终究会被弥补。此乃当今世界之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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